一件事。"
顾远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放下茶盏,正襟危坐:"陛下请说。"
赵恒将皇后的提议原原本本地说了,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顾远州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但端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收紧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回答,低头喝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回桌上,才开口,声音平稳:"陛下的意思是……"
"朕还没拿定主意。"赵恒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脸上,"朕想听听你的想法。温羡是你的儿子,齐国公府是你当家,这件事该不该做,该怎么做,你比朕清楚。"
顾远州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对上赵恒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陛下,臣斗胆说一句。皇后的侄女,臣没有见过,不知品性如何。”
“但齐国公府如今的情形,陛下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添一位新人进来,究竟是冲喜,还是添乱,臣不敢妄断。"
赵恒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又停住了。
"更何况,"顾远州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世子妃嫁进齐国公府以来,虽有过波折,但她对温羡的心意,臣看在眼里。”
“她怀着身孕,每日亲自照料温羡的起居服药,从未懈怠过一日。若此时将一位新妇迎进门,臣怕……寒了她的心。"
赵恒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得对。朕也知道这对沈氏不公平。可齐国公府如今是风口浪尖,肃亲王步步紧逼,朕需要一个能让朝中那些人闭嘴的法子。皇后的提议,虽然听起来荒唐,却未必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