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几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像一群沉默的、蛰伏的黑影。
那四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有人摘下帽子搁在桌上,露出花白的鬓角;有人解开领口的扣子,舒了一口气。一张张面孔在灯光下暴露出来——都上了年纪,最年轻的那个大约也有五十上下,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屋里静得只听见几人的呼吸。
明月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
她飞快地在脑中梳理着眼下的局面——
林家小姐的订婚宴,大太太带她上楼,几个遮着脸的老男人,上了锁的门。
她的心一沉再沉,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上来,恶心得她几乎要干呕。
可她没有时间去消化那份恶心,因为王芙已经站起来了。
王芙走到那几个人中间,笑着替一个穿灰绸长衫的男人斟茶。
动作熟稔而自然,眉眼间带着一种——麻木。是那种做惯了某件事、已经不觉得屈辱的麻木。
李寻樱也慢慢站起来,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坐下,低着头替那人剥花生,一粒一粒,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的差事。
明月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们不是第一次了。
这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忽然想起一桩事来——
林越这些年纳了好几房妾室,外头都说他风流成性、爱听戏。可他从未叫她们在府里正经唱过几回曲,也极少见他再去哪个戏院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