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管家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举着电话听筒。他看见屋里的情形顿了一下,但话还是说了:“警察署来电话了,让您亲自接。”
林越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明月一眼,那目光从暴怒转向算计,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他收回手,整了整衣领,对护院说:“把她关后院柴房里。没我的话,谁也不准靠近。”
他走了。
护院架着她穿过院子。
天是灰白色的,凉飕飕的,梅花的香淡了,空气里飘着干枯叶子的涩味。柴房在后院最深处,一扇破木板门,里面堆着半屋子的劈柴和煤筐。
护院把她推进去,落了锁。
门合上的瞬间,光变成一条线,又消失了。四周暗下来,她闻见霉味和煤灰味,柴房顶上漏下一缕光,落在地上。
明月靠着墙坐下来。
屋里很凉,没有一点温度,她蜷缩着身子。
脸颊火辣辣地疼,手肘上的血凝了,跟袖子粘在一起。她抱着膝盖坐在煤筐旁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她闭上眼。
还有机会。林越现在顾不过来收拾她。警察署那边既然打电话来,说明事情已经闹大了。林越要应付外面的事,暂时不会再来动她。
她睁开眼,看了看那扇锁着的门。
她还要找到更多。
可她出不去。
柴房里没有窗,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她从白天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第二天天亮。护院隔着门给她送了一碗粥,从门下递进来,碗沿磕在门槛上,洒了一半。
她喝了。
第三日傍晚,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跟护院的步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