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方向动。他往县学的方向走。走一条长孙无忌看不懂的路。
六月的长安城热哄哄的。朱雀大街上的石板被晒得发白。一群小孩在街头巷尾追逐一只黄狗。杜荷走过西市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胡商在卖瓜。瓜切开了,红瓤黑籽,在太阳下面冒着冷气。他停了一下,买了一片。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是这个夏天要把所有好东西都集中在这片瓜里。
然后他继续往县学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就像他爹笔记里说的那样:知道自己往哪里走的人,不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