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与功利,
只有凡人最朴素、最真挚的感念。
这些愿力轻飘飘的,顺着香火缠在金身上,也顺着那点宿缘,轻轻落在了陈默的指尖……
他之前悟出
“六根为笔,愿力为墨。”
还只是纸上谈兵,
此刻触碰到这股纯粹的凡俗愿力,
才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最能撼动命线的,
从来不是修士强行掠夺的信仰,神通,而是众生发自心底的感念。
“大师?大师您怎么了?”
张小姐送走香客,
转过身见陈默盯着石碑出神,
轻声唤了一句。
她看着这年轻僧人的侧脸,
越看越觉得眼熟,心头那股酸涩的暖意又翻了上来。
“是不是觉得这圣旨稀罕?
我活了三百多岁,
也从没听过第二个凡人能被天子封佛的。
也就我们国师爷,配得上这份尊荣。”
“确实是千古未有之殊荣。”
陈默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异样。
“施主守着这寺庙三百年,也不容易。”
“有啥不容易的。”
张小姐笑了笑,
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亲人都走了,国师爷的香火不能断。我守在这里,就像还守着当年的人一样,踏实。”
陈默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清亮的眼神,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哪里是想出家,
她只是把这寺庙当成了装着所有回忆的匣子。
亲人,丈夫、孩子、国师恩义,
三百年的时光都封在这朱红院墙里,
青灯古佛不过是个幌子,
她守的从来不是佛,
是心里那点过不去的旧念想。
这样的人,
尘缘缠得比谁都紧,
佛门的“清净”二字,从来和她沾不上边。
她直起腰转过身,
脊背已经有些微驼,
眉眼间还残留着一点当年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个标致温婉的女子。
可眼角的皱纹叠了一层又一层,
眼窝微微陷下去,
笑起来时纹路里都盛着岁月的风尘。
说话的声音带着常年诵经的沙哑,再没了当年吴侬软语的清亮。
张翠兰,
张小姐,
当年那个站在张府朱红门槛上,裙角沾着海棠花香、笑眼弯成月牙的女子。
终究还是被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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