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升邪竞技场,
褪去了白日的狂热嘶吼,
只剩地牢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佛不杀盘膝坐在囚室最深处,
周身法力被邪纹锁链封得严严实实,
破旧袈裟上还凝着半干的金血。
他脸色苍白,
眉心与心口两处隐隐作痛——那是金身也补不上的暗伤。
连日鏖战攒下来,
早已积重难返。
可他依旧捻着佛珠,眉眼间没有半分颓丧。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重,
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囚室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殷灭绝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都滚远点,没有我的命令,谁敢靠近半步,扒皮抽筋!”
守卫们噤若寒蝉,
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
殷灭绝迈步走进囚室,
屈指一弹,
法力顺着经脉抚过受损心脉与大脑,将最严重的几处暗伤勉强稳住。
力道控制得极精准,
只续生机,
不愈全伤,
外人绝看不出破绽。
“死脑筋。”
殷灭绝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找到一条稳定的界域裂隙,
能绕开巡逻队直通玄黄边境,
我送你走。”
佛不杀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只轻轻摇了摇头:
“殷施主,多谢好意,我不走。”
“第几次了?”殷灭绝气得笑了,“放着活路不走,非要留在这鬼地方等死,你佛宗修的是找死的法门?”
“贫僧不是等死,是渡人。”
“这竞技场地底囚牢里,还关着百万底层人族,他们大多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老弱妇孺皆有,被圈养在这里,连牲畜都不如。”
“贫僧若独自逃了,
他们全都会死在擂台上。”
“渡人?”
殷灭绝嗤之以鼻,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邪魔大世界,弱肉强食,这些人早就被邪气浸到骨子里了,
扭曲堕落,
人性早就烂透了,
你救得出去人,救不了他们烂掉的心!”
佛不杀微微垂眸,
轻声道:
“《华严经》有言,‘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邪气能污其身,不能灭其性。
昨日擂台上与我对战的修士,我与他讲了半柱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