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特有的味道,与那日如出一辙。
记忆中的那天没有太阳,连云彩都不见一朵,太阳被漫天的黄沙遮住了,唯独风一如既往瑟瑟地吹着,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让叶北枳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它代表了死亡。
耳边一片寂静,喊杀声马蹄声刀剑尖击声不知何时,都已经全部归于了平静。风很大,吹过耳边时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叶北枳杵着刀站起身来,脚下有些虚浮,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软倒下去。
他放眼望去,在漫无边际的黄沙之上,横七八竖地躺满了一具具的尸体,有北羌人的,也有飞凫营的,除他之外,再无一人站立。
“嗬——”叶北枳看着眼前的一切,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像是一只缺氧的鱼。脚下的土地已经变成了红褐色,黏糊糊的,一脚踩上去还能挤出红色的液体来,那是鲜血渗进了沙子里。
叶北枳深一脚浅一脚在尸体堆里走着,不时翻起一具尸体来看看样貌,直到看到了一面倒在血泊里的营旗,他终于停住了脚步。
旗帜倒在血泊里,中间已经破了个大洞,还有凌乱的马蹄印子,显得污秽不堪,正中的那个“凫”字被一刀劈成了上下两截,更是让人觉得刺眼。
不过,却有一只手还紧紧握在旗杆上,就连死的时候都没有松开。
是营长,牛大勇。
叶北枳没有动作了,他怔怔地立在了原地,看着地上营长的尸体发呆,眼神有些空洞,像是魔怔了。
“噗通。”叶北枳脚下一软,身子歪倒,跪了下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抚上营长的腰部,那里有一道深深地刀伤,营长的整个脊椎骨都被砍断了,差点将他一刀砍成了两截。这是叶北枳第一次看到营长后背中刀,却没想到第一次就是这样要命的一刀。
营长死了。
当叶北枳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营长曾对他说过的话:“把前面想杀你的人都杀了,活着的人就是你了。”
“现在我的面前已经没有能杀我的人了,所以我活过来了。可是你为什么会死掉了呢?你比我更懂这道理,我还以为你能比我活更久的……”叶北枳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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