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松懈下来,不少士卒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爬不起来。尚还有余力的士卒们就开始收殓自家同袍的尸身,而北羌兵卒的尸体就合力从城墙上扔了下去,后面自有北羌的人来收殓。
一整天下来,齐宴竹脸上也挂着疲态,从城墙上下来往监城司走去,路过那条街时,他又看见百里孤城正在屋外烧饭。
但他并没有再跟百里孤城打招呼了,目视前方,领着一众亲兵径直走过。
今天这一仗,是这么多天来最艰难的一次,北羌攻势前所未有的凶猛固然不假,但还有个原因齐宴竹一直不愿说出来。
今日城墙上……没有出现哪怕一个江湖武夫。
至于原因齐宴竹也能猜得到,多半是昨夜逃命回来的那几个人把事情缘由传播出去了,诸如朝廷将领不把江湖客当人看,设计让他们去送命之类。
但齐宴竹本来也就没打算靠这帮不听管教的江湖人来守城,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再想到昨夜里百里孤城的一番话,顿时心情更加阴郁。
“来人。”齐宴竹招了招手,一名亲兵连忙靠上来。
齐宴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去给城中的江湖人带句话,给他们说明白了,若是在我凉州府,便必须出力,若是铁了心要闲住,就不要怪我把他们全撵出去。”
那亲兵自然是知道齐宴竹为何气愤,他同样愤愤不平道:“将军未免太过仁慈,要属下说,那群江湖莽夫,都是狗一样的货色,便直接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敢不上城墙者,全部一刀砍了,待杀破了他们的胆,自然就会前赴后继去帮忙守城了。”
齐宴竹眉头一皱就要骂人,另一名亲兵连忙拽了一把刚才说话那位:“说什么蠢话,这样做岂不是逼着他们哗变?本来城外就有北羌蛮子虎视眈眈,要是城内再起乱子,就是内忧外患,你这厮岂不是害将军陷于危境?”
那名亲兵顿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告罪。
“就照我吩咐的去做吧。”齐宴竹摆了摆手。
亲兵领命去了,众人继续朝着监城司走去。
“将军。”刚刚那名亲兵凑过来,“这般做……岂不是与那位大人交代的背道而驰?”
齐宴竹本就在心烦这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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