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南的夜,比深圳要冷,也静。
车子驶入凯里厂时,已是深夜。老厂区的路灯昏黄,在秋雾里晕开一团团光晕。三年前赵磊离开时,这里曾是“备胎”的心脏,如今,虽然海外节点已星火燎原,但这里依然是深微最坚实的“根”之一。
阿雄把车停在办公楼前,熄火。车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老设备低沉的嗡鸣,像这片土地沉稳的心跳。
“我就不陪你了。”阿雄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大哥说,今晚的话,只能你一个人听。”
赵磊点头,推门下车。夜风裹着山区的湿冷,穿透衣衫。他裹紧风衣,走向那栋熟悉的三层小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脚步声响起时,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这感觉,像极了这三年走过的路——光明只在脚下,身后却是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