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越南北方。
城市旧,像九十年代的中国南方。摩托车流像河,红绿灯是摆设。空气中,是咸鱼、柴油和生漆的混合味。
接赵磊的,不是车,是一条船。
在下龙湾入口的渔村,叫白藤。码头烂,水浑。一艘三百吨的老货船,刷着褪色的蓝漆,船头用汉字写着:「顺利号」。
船主是个女的。四十出头,皮肤晒成古铜,短发,穿件洗变形的美军陆战队迷彩T恤,脚上人字拖,大拇指指甲裂了半片。
“阿雄叔。”她跳上岸,先跟阿雄抱了下肩,动作很江湖,“凡哥说,来人了。上船。”
她看赵磊一眼,没笑,眼神像海面反光,晃一下,看不透:“赵先生?听过大名。做芯片的。我们,只懂运铁皮。”
“阮姐。”赵磊叫她。阿雄提前打过招呼,她叫阮玉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