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
刹那间,昏暗的厅堂似乎都被照亮了几分。黄澄澄的金锭码放整齐,闪烁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旁边的锦盒打开,露出里面品相极佳的药草,淡淡药香混合着新布匹特有的浆洗气味弥漫开来。这份“慰问”,在寻常百姓眼中,堪称厚重无比。
木秦氏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金锭和药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既无感激涕零,也无受宠若惊。她只是看着,仿佛在看一堆与自己无关的石头和枯草。
陈管事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这反应不对。按常理,遭此大难,家徒四壁,见到如此丰厚的馈赠,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该有所动容。这老婆子……是吓傻了,还是心机深沉?
他干咳一声,又道:“城主大人特意吩咐了,木家世代忠良,如今遭此不幸,城主府绝不能坐视。这些财物,老夫人只管收下,安心为木公子调养身体。若有所需,尽管开口,城主府定当尽力。”
木秦氏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城主大人厚意,老身心领。只是木家虽遭难,尚未到需人接济度日的地步。这些财物太过贵重,老身不敢收,请陈管事带回,代为转达老身谢意。”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陈管事脸上的假笑终于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夫人,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城主大人一片体恤之心,您若执意推辞,岂不寒了城主大人的心,也让外人觉得城主府对功臣之后太过薄情?再者说……”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飘向内院方向:“木公子沉疴难起,每日汤药所费不赀。小公子年幼,将来进学、习武,哪一样不需要银钱打点?老夫人您年事已高,又何必苦撑?收下这些,对木家,对两位公子,都是好事。城主大人的心意,您……可莫要辜负了才是。”
最后一句,语气依旧温和,但其中隐含的威胁,已然清晰可辨。
不收,就是不给城主面子,就是不知好歹,就是自绝于城主府的“关怀”,日后木家在这青木城,将更加寸步难行。
木秦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垂下眼皮,看着托盘上那冰冷刺目的黄金,枯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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