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仪式的庄重。她用那根桃木簪,重新将白发绾成一个简单、却异常紧实的发髻,没有一丝碎发落下。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看镜子一眼,转身,吹熄了正厅里那盏唯一的油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厅堂。
但木秦氏的眼睛,在黑暗中,却似乎亮着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她凭借对这座祖宅数十年的熟悉,在绝对的黑暗中,准确地绕过桌椅,穿过门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她没有回自己的卧房,也没有去祠堂,更没有去木子星的房间。
她走向了祖宅最深处,一个连福伯都很少去的角落——那是宅子初建时,用来存放家族重要文书、地契和部分隐秘物品的旧书房,后来家族人丁兴旺,在别处建了更大更好的书房和库房,这里便逐渐废弃,堆满了蒙尘的旧家具和杂物,平时只用一把老锁虚挂着。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油漆斑驳的房门前,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了另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很小,很古旧,黄铜质地,上面雕刻着简单的、木家特有的藤蔓花纹。钥匙在黑暗中触手冰凉。
她将钥匙插入同样布满铜锈的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得有些惊心。
她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木头霉变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没有迟疑,侧身闪入,又反手将门轻轻掩上,但没有关死,留了一道缝隙。
书房里没有灯,只有极微弱的天光,从高处一扇蒙着厚厚灰尘、早已破损的气窗缝隙里漏进来一丝,勉强勾勒出屋内堆积如山的杂物轮廓,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巨兽。
木秦氏没有去碰任何杂物。她径直走到书房最里面,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黑沉沉的老式樟木书架前。书架很高,几乎顶到房梁,上面塞满了各种蒙尘的卷宗和线装书,早已无人问津。
她伸出枯瘦的手,没有去拿书,而是探向书架侧面,靠近墙壁的一个极其隐蔽的、雕成一片卷曲藤叶花纹的木质浮雕。她的手指在那片“藤叶”的叶柄处,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轻轻按压、旋转了几下。
“咯…咯…咯……”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年久失修的齿轮转动声,从书架背后传来。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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