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照着那只了无生息的手,照着瘫坐在地、抱头痛哭的祖孙,照着狼藉的院落,和远处巷子里早已消失的、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夜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咽。
正屋门内,那片浓稠的黑暗里。
木子星“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右臂无力地垂在床边,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那是方才过度用力,指甲翻卷、皮开肉绽的结果。皮肤下,那些翠绿的脉络光纹疯狂闪烁、明灭,最终缓缓沉寂,隐入皮肤之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是方才暴怒到极致、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时,自己咬破了舌尖。
瞳孔深处,那几乎要满溢而出、将一切染成幽绿的冰冷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最深沉的、化不开的黑暗。
他“听”着院中祖母安抚小星的啜泣,听着远处巷子里彻底消失的动静。
右拳,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无声地,再次握紧。
指甲刺入掌心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快一点。
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