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幽绿的光芒,在油灯映照下,沉静地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更加冰冷。
机会,往往与死亡同行。
他怕死。但更怕活着,却护不住想护的人,报不了该报的仇,走不完该走的路。
这矿区,他去定了。
不仅是为了应对城主的阴谋,更是为了……抓住这一线,可能改变一切的机缘。
他伸手,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卷粗布,里面包着几块硬得硌牙的干粮,一囊清水,以及那十块下品灵石。东西很少,很寒酸。他将地图仔细折好,塞进怀中,贴身放置。
然后,他吹熄了油灯。
房中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风声呜咽。
他盘膝坐回土炕,开始最后的调息。体内植元奔腾,滋养着方才消耗的心神,也一遍遍冲刷、巩固着刚刚突破至通脉境的经脉与“根系”网络。皮肤下那些翠绿脉络缓缓流转,汲取着黑暗中稀薄的游离能量。掌心的“种子”渐渐平息,但那种冰冷的渴望,已深深烙印。
时间,在寂静与寒风中,缓缓流逝。
东方的天际,开始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
木子星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眸幽绿微闪,随即恢复深黑。
他起身,穿上那件浆洗干净、却打满补丁的旧棉袍,将粗布行囊系在腰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冰冷而熟悉的房间。
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他推开门,踏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与清晨凛冽的寒气中。
天井里,祖母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声响。但木子星知道,她醒着。小星大概还在熟睡。
他没有去告别。有些话,昨夜已经说尽。有些泪,流过了,就只能藏在心里。
他走到大门后,停下。手放在冰凉的门闩上,顿了顿。
然后,用力,拉开。
“吱呀——”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门外,天色将明未明,青灰色的晨光涂抹着积雪的屋顶和空荡的巷道。一辆简陋的、由两匹瘦马拉着的、没有标记的平板马车,静静地停在巷口。车辕上,坐着一个戴着破旧皮帽、裹着厚袄、看不清面容的车夫,正低着头,仿佛在打盹。
马车旁,或站或蹲,散落着十个人。
穿着各色混杂的皮袄棉服,携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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