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心中莫名一定。这少年重伤至此,思路却依旧清晰,甚至隐隐有种掌控局面的气势。难道,他真有什么依仗?那灰影所说的“生机”,真的应在此子身上?
“好!”刘夫子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老夫这便去安排!木公子,你伤势沉重,切莫逞强。一个时辰后,老夫陪你一同见那三人!”
说罢,他带着乡绅和报信青壮,匆匆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小星压抑的抽泣和祖母微弱痛苦的**。
木子星缓缓闭上眼,内视己身。伤势极重,煞气盘踞,灵海黯淡。一个时辰,他必须尽可能恢复一丝战力,哪怕只是虚张声势。
他心念沉入灵海,沟通那枚黯淡的“种子”,尝试引导“战植血脉”残存的微末活性,配合“毒厄之体”对阴煞的本能排斥,开始极其缓慢、却坚定地,炼化、驱除体内的“玄阴煞气”。
同时,他分出一缕微弱的精神,连接怀中那片得自“守根者”的传承碎片,再次感悟其中关于“地脉生机感知”与初步“控灵”的残缺法门。或许,应对那“恶根”与可能存在的邪阵,关键就在于此。
时间,在沉寂与痛楚中,一点点流逝。
炕的另一边,木秦氏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仿佛仍在经历着广场上的惊涛骇浪。
而木家破败的宅院外,得到消息的三大家主,反应各异。
王家主王振山在府衙暴跳如雷,眼中凶光闪烁,暗中对心腹下达了数条命令。
赵文昌和李茂则在偏厅低声商议,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
一个时辰。
决定青木城未来走向,也决定木家生死存亡的
惊堂之会,
即将在这间弥漫着药味与血气的破旧祖宅中,
拉开帷幕。
而谁也没注意到,木子星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翠绿光芒,随着他对“玄阴煞气”的炼化与对传承碎片的感悟,正在极其缓慢地,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亮。
仿佛一颗被污血掩埋的种子,正在绝望的土壤深处,挣扎着,顶开压覆的巨石,探出第一缕稚嫩却顽强的——
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