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剥了皮。”
“三十个民夫就只回来一个,还是断了腿,三天不到就咽了气。”
门外传来他骂骂咧咧和不屑的声音。
“他妈的,一个病秧子又用不了,守着干瞪眼吗?”
陈正环视了一周,土墙陈旧,一张土炕,铺着粗布被褥,一张矮桌两条长凳,墙角一个灶头,再无多余的物件,当真是简陋无比,家徒四壁。
原主这辈子,守着两亩薄田,起早贪黑,却没给徐绣娘买过一个发簪,置办过一件衣服。
陈正心中升起对徐绣娘深深的愧疚。
“大郎,你身子骨这般弱,怎去地送粮?王保正摆明要逼死我们,这可如何是好?”徐绣娘落下泪来。
陈正叹了口气,他岂会不知王保正的心思?
不去送粮,便是抗旨,被押粮官杀头。
去送粮,可路途要经过山匪横行的地方,岂是那么容易?
前面几次送粮都未成功,大多数民夫都死在山匪的刀下,好不容易成功一回,又延误了时机,民夫皆被处死。
去送粮,九死一生!
不去送粮,也是个死!
对于这副身体的陈正,是必死之局,无解!
陈正叹了口气,满心愧疚地道:“绣娘,跟着我你受苦了。”
“三日后,我去送粮,你趁着王保正和押粮官交接时,出村一路向南,那边安定,你又是清白之身,寻一户好人家过活吧!”
“大郎!”徐绣娘惊了,“你这是什么话?奴家虽未读过书,但也不是贪生之人。”
陈正摇头:“绣娘,何必要陪着我这老翁一起死呢?况且我们刚刚认识三天。”
“大郎!”徐绣娘伏在棺材上失声痛哭。
陈正这副身体,连走路都在打颤,想在送粮的徭役中活下来,何其艰难?
这根本就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