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米搬油,忽然,一阵轰笑从东街那头传来。
只见一名三十五六岁的瘦高汉子,穿着一身刚领的新布衣,头发梳得锃亮,正神气活现地挤出人群,腰间别着新印发的“国家户籍册”,手里还抱着半袋银票。
他一边走一边咧着嘴笑,笑得满脸是褶子。
身后几个同村的老光棍看得眼都直了,低声嘀咕:
“哎哟……这不是‘阿贵’么?”
“那个三十多岁还住后厢房的阿贵?”
“不是说他之前在番社挑粪挑到手骨都裂了,还没人肯把姑娘嫁他嘛……”
“你们别说……”有人咽了口口水,指了指街角,“你们快看——那不是西街的‘陈大妮’吗?”
“她娘不是原来说,宁愿嫁给荷兰人也不嫁阿贵的吗?”
“现在追在他后头,送鸡汤去了!”
阿贵被一群人围着打趣。
有人起哄:“哎呦,贵哥,发了汉籍就换媳妇啦?”
阿贵憨笑着挠头:“也不是……就是入了大明户口后,能分地、能拿粮、还能安家落户,我这屋子刚修完,屯粮也有了——”
“她们家……就来提亲啦。”
“是她们家提亲的?!”
“那你以前可是连桌子都没有,现在直接成编制户啦!”
“可不是嘛!国家发银子,省里分房,姑娘一个劲儿往他家跑!”
一时之间,街坊邻里议论纷纷。
“你说要是我当年也跟着祖上学两句汉话,这会说不定早成家了。”
“呸,当年谁知道大明还能回来?现在好了,人家贵哥直接一步登天!”
“再看看我——今年也三十五了,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法登记的‘户外人’。”
“嫉妒不?气不气?”
“哼——气也没用,人家现在可是真正的——大!明!人!”
台省军政厅很快发布了第二轮安抚政令。
此次不是发银钞、粮票、户籍,而是——鼓励成家、优待育儿。
政令一出,百姓炸开了锅。
大街小巷贴满了红纸公告,军政厅门前更挂起整整一面“鼓励安家布告墙”。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几行大字:
“凡归汉籍青年,婚配登记者,立可入‘台省婚册’。”
“可申请‘安家补助银钞’,由国家统筹支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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