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上来,一桶臭水直接泼下,老妪躲闪不及,灰发湿透,满地打滚,小孩吓得嚎啕大哭。
但那老妪却始终搂紧绸缎,死活不放,眼中那抹幽深怨毒,早已没了恳求的光。
一位老兵冷眼看着,沉声开口:“十年前,我女儿被掳至萨摩岛,死时只有八岁,尸骨被弃井中。”
“今日你来演这出可怜戏,要我们忘了血债?”
“你儿子生在肥前、长在肥前,抢过多少人、杀过多少命,你装聋作哑?”
老妪猛地张嘴,想狡辩,却无一人听。
围观百姓早已怒火高涨,有人怒砸石块,有人抽出门板作棍,有孩童搬出一面破锣,边敲边吼:
“她不是娘,她是蛇!”
“她儿不是舵手,是刽子手!”
“杀了她,给我爹陪葬!”
县尉终于上前,神色漠然,从袖中抽出一道文书,高声朗诵:“奉廷诏,倭国既平,其民犯我者,罪责不赦。凡贼家属图以物赎命,皆为恶俗,不得姑容!”
“来人——”
“火刑伺候。”
“以此为戒,告诫天下:怜悯非耻,错怜为贼!”
话音落下,百姓群起应和。
“烧了她!”
“血还没干,就敢演这套!”
“给倭国鬼子树碑立传?先问问我们死去亲人的魂答不答应!”
火堆在石阶前堆起,火油泼洒而下,烈焰升腾。
老妪嘶喊着想护住两个孩子,却被人一把拽开,衣襟扯裂,露出手臂刺着的“萨摩武家”家纹。
霎那间,所有怜悯归于尘土。
众人心如铁石,冷眼旁观这场血债烈焰。
火光照亮天幕,也照亮了百姓眼中刻骨的仇。
这不是一场私刑,而是一代人对血债的回应。
不是审判一个母亲,而是拒绝一次民族的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