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监工咬着牙,边骂边抽,一边还喊人拿铁丝棍。
马丁诺疼得跪倒在地,嘴里混着血和汗,不停地喊着“对不起”、“我改”。
可他讲的是吕宋土语,没有人听得懂。
于是每喊一句,就被踹一脚。
“装可怜是吧?”
“跟老子哭洋文文有屁用?!”
“你不配说话!”
他嘴角已经肿了,眼角开了两道裂,鲜血混着砂浆流到地上。
这时候,几个在旁边干活的倭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个倭人慢慢抬起锄头往肩上一扛,嘴里咬着饭团皮,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被打的。”
“他还能哭,说明没打狠。”
另一个点点头:“第一次出错只打三鞭子,算仁慈。”
没有人去帮。
没有人多看。
就像看着一头没被调教好的牲口,被狠狠地“上套”。
马丁诺趴在地上,脸颊贴着炽热的石灰路面,嘴角的血早干了,砂浆硬在皮肤上,像一块块灰色的疤。
他眼睛还睁着,盯着前方不远处那块贴着“忠诚积分榜”的公告栏,眼神恍惚。
刚才的三鞭子,抽得他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不是不想躲,是——
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身边几个倭人正排着队领灰浆,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没有一个人回头。
刚刚那个说“第一次出错只打三鞭子算仁慈”的倭人,此时已经从地上提起一桶湿水泥,哗地倒进钢模。
他甚至看都不看马丁诺一眼,语气冷淡:“起来。”
“你挡路了。”
马丁诺艰难地动了动脖子,抬头,却看见那人脸上、手上、脚踝上,几乎每一寸裸露皮肤,都有老鞭痕。
那不是新伤,是老的,裂开又结痂,像狗身上常年舔不好的烂疮。
而这人却已经完全不觉得那是伤了。
他只是,麻了。
“我来扶你。”一个吕宋苦役刚想上前,却被一把拉住。
一个中等身材的倭人阴着脸,把他拽开半步,低声道:“别动。”
“你再过去,连你也会挨打。”
那吕宋人愣住,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头退开。
当天晚上,营地分组调整。
因“吕宋人出错影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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