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
是电灯——大明军政司新安装的“夜明灯”,通电即亮,风雨不灭。
汉人学堂门口,孩子们在吟诵《自然科学》《道德经》。
偶有巡逻坦克缓缓驶过,士兵严整肃然,脚步铿锵。
但这些,全都与倭人无关。
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街道中心设有“民族戒线”,一步跨过,立斩不赦。
于是,倭人只能远远看着。
看着昔日的家园变成他人的乐土,看着儿子死在矿坑,妻子送进教坊司,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仇恨在胸中翻滚,可又如何?
他们已无力复仇。
他们只能苟活,在风里、在泥里、在这片曾经是他们,却再也回不去的土地上,忍辱偷生。
而血债营的大门口,依旧排着长队。
不是进贡的牲口,而是等着清算的血仇。
街头巷尾,倭人是连狗都不如的存在。
狗还有主人,倭人却连自尊都没了。
在吕宋调来的巡逻兵眼中,他们只是一群“活着的罪孽”。
哪怕是雨天,也不许他们穿蓑衣。
哪怕是大雪,也不能靠近有火炉的地方。
有倭人咳嗽了几声,被当场拖走,说是“疫症嫌疑”。
半天后,被人发现躺在街角的沟里,已经冻僵,面目扭曲,眼睛还睁着,像是不甘。
有个断了腿的倭人,实在走不动,跪着在路边乞讨。
一对刚从茶楼出来的汉人夫妇正好路过,女子手里拿着一块点心。
倭人以为她要施舍,眼中泛起渴望。
可女子却把点心递给怀里的孩子,顺手指了指那人,对孩子柔声说:
“你看,这就是坏人,欺负过咱们汉人的。”
孩子认真点头,回头瞥他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那人呆了呆,随后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他的眼里,不再有人。
只有屈辱。
倭岛西街新开了间澡堂,写着“汉人专用,倭人勿近”。
一位倭人老妇,因身上长了疥疮,偷着想进去洗一回热水,被发现后,抓出来当街鞭打三十下,丢进粪车。
有人笑她:“你们以前烧咱家澡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会没热水洗?”
老妇被打得头破血流,却只咬着牙,不敢吭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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