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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低头瞥了一眼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掌心里残留的冰霜碎屑。
忽然收起了脸上那种散漫的笑意。
他歪了歪头，像是换了个人，那抹癫狂瞬间消失。
“你知道GTI为什么要给你装脑机吗？”
冰冻没有说话，只是握紧的指尖又收紧了一些。
“因为他们不信任你。”
渡鸦的声音放平了，没了刚才那种愉悦的腔调。
反而带着一种接近平静的冷意。
“他们给每一个高级干员装上脑机，不是为了增强你们的战斗力，是为了确保你们永远不能背叛他们。”
“你刚才是想启动自爆程序了对吧？”
“你觉得这种残忍的自爆方式真的很安全？”
冰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确实在犹豫要不要启动自爆程序，那确实是她自己的判断。
但渡鸦说的话让她脊背上的寒意比刚才的冰霜更浓。
之前在总部实验的时候。
她就听说过那些参与自爆实验的人，最终都消失得了无音讯。
相反。
每当有资源参与自爆实验的人失踪。
总部的脑机实验手术台上就会多出一个新的、毫无自我意识的实验体。
“你怎么知道这些……”
冰冻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哑了一些。
“因为我也曾经是GTI的人。”
渡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提起一件不太重要的往事。
“我叫王傲，跟你一样，被装过脑机，被训练成工具，被送到战场上当消耗品。”
“任务失败，总部启动脑机想杀了我。”
“区别是我运气好，被我身体里的第二意识拦截了脑机的冰冻。”
“而且遇到一个愿意帮我拆掉那东西的人。”
此刻的渡鸦。
或者说是此刻的王傲朝他身前的铁桶兵摆了摆手，两个锤兵无声地往后退了半步。
给她留出了一点呼吸的空间。
冰冻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依旧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