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明显的、将柴宗训重新框定在“孩童”范围内的暗示——仿佛在说:你只是个孩子,做好你的本分就够了,别想太多。
柴宗训“乖巧”地点了点头:“赵二叔说得对。儿臣还有很多书没读,很多道理没明白。以后还要多向父皇和各位叔叔伯伯请教。”
赵光义又寒暄了几句家常,便以“还要去枢密院送文书”为由,告辞离去。他转身时,步履轻快,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
柴宗训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深处。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成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平静而深邃的凝视。
他确认了两件事情:
第一,赵光义确实在怀疑他。那些关于“流民营”、“以民为本”、“大树扎根”的传闻,显然已经引起了赵光义的高度警惕。一个五岁的孩子,拥有如此超越年龄的表现,绝不可能被赵光义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忽视。
第二,他今日的“装傻”应对,至少暂时打消了赵光义的部分疑虑。赵光义最后那句“殿下年纪尚幼,正该以读书养性为重”的暗示,说明他倾向于接受“这位皇子只是比寻常孩童聪慧一些、仁厚一些,但尚未具备洞察权谋、干预朝政的成熟心智”的解释。
只要赵光义还相信他“只是一颗尚未打磨的原石”,而非“一把已经开刃的利剑”,那么,赵家的目光,就会更多地聚焦在柴荣和范质、魏仁浦这些成年权力核心身上,而对他这位“懵懂小皇子”的戒备和提防,就会始终慢那么半拍。
而这“半拍”,在关键时刻,或许就是决定生死胜负的胜负手。
他转身,加快脚步,追上父亲的銮驾。柴荣正与范质讨论着科举改制中关于“明经科”考试范围的调整,见他追上来,随口问道:“方才赵光义与你说了什么?”
柴宗训用那种孩童特有的、随意的语气答道:“赵二叔夸儿臣长高了,又问儿臣一些读书的事情。儿臣跟他说,儿臣还有很多书没读,很多道理没明白,以后要多向父皇和各位叔叔伯伯请教。”
他将对话内容完全限定在“家常”和“读书”的范畴内,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对话,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偶遇寒暄。
柴荣“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