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虽然距离正式册立太子,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上朝侍立”四字的分量,足以让所有暗中觊觎者,重新审视他们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今日这场朝会,让他看清了几件事:
第一,赵匡胤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虽然在朝堂上掩饰得很好,但那一瞬间的手指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状态。从今往后,赵家兄弟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加密集,也更加险恶。
第二,文臣集团已经基本倒向了他。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人的坚定表态,以及大部分文官的随声附和,说明经过他这半年多的布局和表现,文官集团已经达成了“拥立皇子”的共识。
第三,武臣集团的分化已经完成。曹彬、韩令坤、李继隆三人的表态,宣告了赵匡胤在禁军中的垄断地位已经被彻底打破。虽然赵匡胤依然是殿前司的最高长官,但军心,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掌控的了。
“宗训。”柴荣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柴宗训连忙收敛心神,快走两步,跟上父亲:“儿臣在。”
柴荣没有回头,一边向前走,一边道:“从明日开始,你每日五更起床,洗漱更衣,随朕上朝。朝会期间,站在朕的御阶左侧,范质会给你准备一张小锦墩,你坐着听,不许打瞌睡,不许东张西望,更不许中途跑出去玩耍。下朝后,朕会考较你今日听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你要给朕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严厉,但柴宗训从那严厉中,却听出了一丝隐藏的关切和期待。
“儿臣遵旨!儿臣一定用心听,用心记,不辜负父皇的期望!”柴宗训挺直了小身板,认真地答道。
当天夜里,赵匡胤府邸后堂的灯火,一直亮到三更。
赵匡胤坐主位,一言不发,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没有喝一口。赵光义坐在下首,面色同样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枚棋子,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大哥,今日的事,你看到了?”赵光义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恨意,“陛下这是铁了心要立那小畜生了。今日上朝侍立,明日就是太子监国,再过几年……还有你我兄弟的立足之地吗?”
赵匡胤猛地将茶盏顿在案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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