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了!据说是那位小殿下在朝上提的——读了一本《刑统》,就看出当年那桩冤案的毛病了!”
“五岁啊!五岁的孩子,就能看出这种门道……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嘿,这才是真龙天子嘛!比起那些只会打仗杀人的粗胚,这样的君主,才让人心里踏实!”
那些议论声中,少了几分前些日子关于“幼主难立”的犹疑和惶惑,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和安心。而那个坐在茶楼角落里、默默听完全程的落魄书生,在放下茶钱时,犹豫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写了半个月、却始终没有勇气投出的自荐信——那封信,是写给范质府的。他原本觉得自己一介布衣,投了也是白投。但今夜,他忽然觉得——或许,值得一试。
千里之外的洛阳、许州、宋州——那些在书斋中听闻此事的士子们,正在烛火下,重新研墨铺纸。一道从开封发出的旨意,正以一种比驿马更快的速度,穿过街巷与田垄,抵达了这片辽阔国土上每一颗沉睡已久的、蠢蠢欲动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