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想象过的、改良后的甲胄和弩机的结构草图。
他画得很慢,在每一处关节的防护结构上都用笔尖点了又点,然后标注出几行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字。他知道,今日视察军械库,虽然只是巡查中的一程,但那两个在木箱中腐朽了一年多的“意外”发现,已经撬开了一道比他预想中更大的门。他需要为那道门另一边即将展开的新行动,准备更多的钥匙。
夜风中,他放下炭笔,端起那碗莲子羹,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他能感觉到父皇的身体正在稳步恢复,这让他有了比半年前宽裕得多的思考和布局时间。但与此同时,府库中那些朽坏的长矛、生了锈的横刀,以及那些在赵家别院的灯火下彻夜不灭的影子,都在提醒着他——这座帝国的崛起,不会在今日的凯旋中自动到来。它需要更多像今天这样,被人敲开尘封的箱盖、暴晒在阳光下的决断时刻。
他放下碗,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目光中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笃定。今夜,他只是在一张纸上画下了几根线条。但那些线条,终将在某个未来的清晨,变成一杆杆能够刺穿敌人胸膛的长矛,和一片片守护大周将士不死的铁甲。而那些在暗处怀着妄念的人,也将一道铁壁的合拢声中,发现他们所有的后路都已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