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应之以大军则正中下怀”的辩证推导、最终落定于的结论,以一段在整条逻辑链中仅有一次等速换挡的节奏,完成了他为潘美那一路方向画出的第一段梁柱的定位校准:
“你率本部五千人,以‘换防及整训’的名义,不急不缓地向南移动到潭州一带驻扎。到潭州之后——不要急着与南汉的游骑交火。先把郴州以南的几条主要山道的详细地形图绘制完整,与当地土人的关系建立起来,把沿线的烽燧台恢复运转。等到春天,当南汉人发现他们那几波试探性的劫掠没有引来我大周的大军压境、反而发现我方的防线在悄无声息地向南延伸了完整的一站补给线时——他们就会明白,北伐之后的后周不是没有余力,而是在以他们从未体验过的节奏,将一条新的边界线,一寸一寸地锚入他们以为可以继续试探的无人地带之中。”
他的话讲完了。那道指令的全部内容,以东配殿卷着那条河南北两线的全部防务调整方案的标注被完整地交付给了潘美。以一道在整座施工图中定位了其第一段梁柱架设坐标的操作,在潘美那一侧完成了从“受命南防”到“以整训换防为名,不动声色地将荆湖以南的防线向南推至潭州”的完整指令接收。
潘美站在那里,脊背依旧挺直,目光依旧平稳。他在听完柴宗训那段以“不急不缓向南移动到潭州一带驻扎”为核心要旨的调任指令后,没有追问任何关于补给线保障或沿途州府配合等配套保障的细节,没有就极可能提前暴露真实意图的隐形风险提出任何疑虑——他只是在脑中完成了他自己的那道快速运算,确认了自己麾下那五千兵马需要多少日来完成粮草筹集、开拔准备和沿途扎营所需的各项前置安排,然后以他与这名五岁储君之间通过那段指令本身完成了他与东配殿之间的指挥链直接连通确认的时间点,如同他以自己在瓦桥关以北的雪地中完成了对那道以补给线调度为核心的指令的完整解码后形成的那种确认态度,抬头,平视前方,开口以一道他已经在那段指令完全落定前完成了他的全部判断的节奏:
“末将——领命。明日启程,先回营点兵备粮。三日内,五千人可拔营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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