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内容——他以这六个字,以他那种在签署任何一道正式的诏书前,均已确认了其全部执行路径的预铺设状态且完成了所有接口紧固并测试了其齿隙啮合度的决策习惯,将他在正月初一午后的御书房中以独自一人的笔迹写完的那六个字所囊括的一切判断,以朝会形式上升到帝国最高公开议程,完成了从个人决策到体制指令之间的转换。
他在说完那段话的末句后,没有以任何方式去观察殿内百官的即时反应,没有稍作停顿以让那些人消化完他们刚刚听到的全部内容。他只是在说完那些最后几个字后,从他面前的案上,将他事先备好的那卷已经完成用印的正式册封诏书——以他昨夜在御书房中以朱笔逐字核校过的那份正本——拿起,亲手递给了御阶下跪接的内侍,然后以一道他不再需要以任何额外指令或说明来强化已经发出的指令的最后一道视线的平稳,将那道诏书从他自己的手中平稳地移交到了这道程序在朝堂公开议程中的下一个节点上。
范质最先跪下。然后是王溥,然后是魏仁浦,然后是整座文德殿内所有以朱紫和青绿官袍排列而成的文武臣工。
“陛下圣明——臣等谨遵圣意。”
那一声以武臣队列和后列文臣中的同步跪倒与山呼为格式、以整座大殿内的全部气息和袍服衣料摩擦声与靴底触地声共同形成的应答中,那道以“册立皇太子”为核心的全部结构设计,在上述所有工序均已推进至它们在该周期内的最终落定的标记点上,完成了它自身所在的这一截面与其他所有构件的嵌入与紧固,并以全部接口的最终应力释放,被计入整座桥梁的整体工程接受记录中。
当日下午,东配殿。
那道标志着册封大典正式启动的诏书内容,在散朝后大约一个时辰,便通过张公公以他那与每日例行汇报完全相同的平稳节奏,传递到了柴宗训的面前。
柴宗训坐在书案前,听完那段以“册立皇四子柴宗训为皇太子。着太常寺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为全部核心内容的诏书全文后,没有以任何形式表示惊讶、喜悦或任何可被归类为“情绪波动”的生理表征。他只是以他在整个冬季中处理完任何一道已核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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