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三年(967年)十月,开封,枢密院。
黄河的水,退干净了。太平河,正在郓州南洼地,一锹一锹地挖着。京城里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安稳。
可北边的消息,让柴宗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入秋以来,契丹的骑兵,几次越过边境,在河北北部的几个州县,抢粮、抢牲口,还烧了两座村庄。边军的奏报,一封接一封地送进京——契丹在边境,集结了兵力,有南下的意思。
最早那封奏报,送到的时候,柴宗训正在批太平河的折子。他放下笔,把奏报看了一遍。奏报上写——檀州城外,契丹骑兵三百,劫了两个庄子,烧了屋,抢了牲口,走了。
他没有发火,只问了一句——那两个庄子的人,撤出来没有。
张齐贤说——撤出来了大半。有十几户,逃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