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
只有一个字。
络腮胡被几个胆大的流寇拖走了。
剩下的流寇,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彻底服了。
这种冷酷的、不讲道理的、甚至带有某种病态仪式感的统治,彻底摧毁了他们作为流寇的傲气。
苏晚晴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
看着林墨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碎了叛乱。
看着他脸上那毫无波澜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那个在青岚学院里,会因为莫北的玩笑而笑,会因为她的关心而脸红的林墨,已经彻底死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亲手捏碎一切情感的怪物。
林墨转过身,看向苏晚晴。
那双漆黑的眼睛,深邃得像宇宙黑洞。
苏晚晴猛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怕。
她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个也同样被命运碾碎,却无能为力的倒影。
林墨没有理会她。
他走到枯木权杖前。
重新坐下。
拿起那把折扇,继续擦拭。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掸去了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薇拉走回他身边,单膝跪地。
机械膝盖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澜也拖着腿,回到他身旁,静静地站着。
像两尊守护神。
守护着这个越来越冷,越来越硬的守心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