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原先还以为,是个天赋惊世、骨头硬得能顶破天的狠角色。”
他稍稍偏过头,浑浊苍老的眼睛穿过一层一层雾,扫过林墨筋骨碎了、皮肉磨烂的惨状。
“原来不过是块不知天高地厚,撞得浑身是伤的笨石头。”
每个字都吐得慢,却像重锤子往人心底砸。
没刻意羞辱,偏是最戳人的实打实的境况。
这会儿的林墨,经脉断得一截一截,好几根骨头裂得稀碎,肉身伤得重,一身修为全散干净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全靠当年在血里滚出来的那股修罗劲,硬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动了动喉咙,哑得碎成渣的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味:“放了她。”
“放了她?”
墨渊唇角勾出点淡得却扎人的笑,语气漫不经心,偏握着能定人生死的绝对权柄。
“小子,到现在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踏进断天涯的那一刻起,你们俩的命,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你们是老夫掌心里的两块肉,是死是活、是荣是辱,全在老夫一念之间。”
他慢慢放下鱼竿,两只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没往出压威势,也没迸半分灵力。
可林墨瞬间觉出周围的空气稠得像凝住了,整个人掉进封死的冰泥里似的。漫天寒气死死箍着他的身子,连血流、心跳都慢得发沉,连呼吸都堵得慌的压迫感裹得他严严实实。
“老夫已经把你的底,全摸透了。”
墨渊慢慢站起身,干瘦苍老的身子在晨雾里拖出一道沉沉的影子,把地上的少年完完全全罩住了。
“林墨,一门心思要杀凌昊真,敢跟整个顶尖武道对着干的疯子。你执念深得没边,仇大得能淹了天。”
他慢悠悠往前走,干巴巴的脚掌踩着碎石,落地半点声响都没有,偏震得整片谷底微微发颤,像一口千斤巨鼎沉到了地里。
“你想报仇?”
“得先学着怎么挨打。”
从前这话,是林墨憋着劲熬日子、往死里练的时候给自己提的醒。
可这会儿从武神嘴里说出来,半分鼓劲的意思都没了,只剩冷得扎骨头的判词,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地狱磋磨。
话音还飘着,墨渊身子动了。
没见什么绝世身法,没冒什么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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