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经年不变的温厚:“有些局,只能她自己破。”
林墨身形微怔,指尖骤然攥紧怀中枯枝,冰碴嵌入掌心,刺出细微痛感,却让他混沌十四年的执念彻底清明。
他瞬间通透。
从不是师尊不愿救,是万万不能救。
娘亲以身封印神宫,是守界人数千年镌刻在骨血里的宿命,是她心甘情愿、义无反顾选择的守护之路。旁人一旦插手,便会将私念、牵绊、爱恨掺入封印,破掉守护的纯粹本心。届时不仅封印不稳,漫天黑雾会提前倾覆人间,万千无辜生灵,皆会沦为浩劫牺牲品。
正如他昨夜顿悟的守心剑意,心藏半分执念爱恨,剑意便不稳,道心便会偏移。守护一旦掺杂私念,便不再是济世苍生的屏障,只会变成困住天地、困住自己的枷锁。
墨渊似是察觉气氛过于沉凝,微微转了话头,语气松弛几分,眼底浮起一抹极淡极柔的怀念笑意,如同闲谈寻常旧事:“你娘当年在昆仑扫雪,可闹了不少笑话。”
林墨骤然抬眼,望向风雪中的老者侧影。
模糊的轮廓在茫茫白雪中,却比过往任何时刻都鲜活真切。他抚过胸口的小石狮子,自幼他便以为,这狮子残缺的左耳,是战乱动荡中磕碰损毁,原来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温柔旧趣。
“那年昆仑头场大雪漫天纷飞,压断了山门外三棵老松,积雪堆得比门前镇宅石狮还要高大。彼时玄诚刚接任掌教,整日恪守规矩,念念叨叨‘守界人当以身作则,清扫凡尘,不可妄动法力’,这般规矩足足挂在嘴边三月有余。”
墨渊指尖轻敲鱼竿竹身,动作温柔,仿若敲打着一把早已朽灭的旧竹扫帚。
“你娘性子随性,最嫌繁文缛节,偏不肯动用半分修为。硬生生扛着一把粗旧竹扫帚,从昆仑山门一路清扫至断天涯,不眠不休扫了整整三日。扫到山门石狮跟前时,扫帚枝丫不慎勾住狮耳,她一时没收住力道,‘咔’的一声,硬生生扫落了石狮子半只左耳。”
林墨指尖下意识摩挲怀中石狮子,残缺处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果然是后天磕碰所致,毫无断裂的锋利棱角。
恍惚间,眼前仿佛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一袭松花色劲装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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