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周大壮的媳妇尖叫一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你们不知道?你们是他儿子儿媳,你们不知道?”
陆砚臣的声音像炸雷:
“他一个瘸腿马夫,临死说句话,把我夫人吓得把侯府当监牢锁!你告诉本侯你们不知道?”
周大壮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他趴在地上哭:
“侯爷,俺真的不知道啊……”
“俺爹平时话少,跟俺一年说不了十句话……”
陆砚臣还要动手,我走过去,挡在周大壮面前。
“够了。”
他瞪着我:“你护着他们?”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你想知道老周头到底说了什么话,我告诉你!”
我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了四个字。
陆砚臣身体僵了一瞬,眼神瞬间惊恐无比。
之后,他再也没有走出房门。那四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转身走进书房,从里面把门插上了。
碧桃端着茶过来,被我拦住。
我摇了摇头。
那天夜里,书房没点灯。
我贴门听了半晌,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陆砚臣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他没出来。
第二天,他还是没出来。
下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看见碧桃送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端出来,汤碗都没碰过。
侯爷不上朝,不理事,不见客,连老夫人派人来请安都不开门。
“侯爷这是中了什么邪?”
“夫人说了一句,他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肯定是老周头的遗言,听说侯爷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