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
“装的是……是货。”
“什么货?”
“皮……皮货。”
“皮货需要穿铁甲的人押运?”
王氏的脸彻底白了。
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皇帝皱眉:“什么铁甲?姜氏,你把话说清楚。”
我正要开口——
“够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分开,陆砚臣走了出来。
“臣陆砚臣,叩见皇上。”
皇帝眉头紧锁:“陆侯?”
他跪下去,声音沙哑,“但臣有本要奏。”
“奏来。”
陆砚臣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臣要说的,是老周头临死前告诉臣妻的四个字。”
满场死寂。
所有人——皇帝、淑妃、王氏、满院子的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四个字。
让侯爷自关书房六天的四个字。
让老夫人封了佛堂的四个字。
让一个马夫的婆娘宁可咬舌自尽也不肯说出来的四个字。
到底是什么?
陆砚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楔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周头说——‘北门铁甲’。”
四个字落在地上,像四块烧红的铁,烫得所有人都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