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已被刑部密捕,现在刑部大牢。臣妻关府门、禁出入,就是为了给刑部争取时间,趁其同党尚未反应过来,一网打尽。”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火把烧完了两支,久到天上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陆砚书通敌叛国,夷三族。念在忠勇侯陆砚臣毫不知情且主动举发,只诛陆砚书一房,余者不究。”
“姜氏——”
皇帝顿了顿,看着我。
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头。
“临危不乱,智勇双全,保全忠良,赐‘一品忠毅夫人’诰命,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臣妇叩谢隆恩。”
皇帝走了。
禁军撤了。
陆砚臣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他的手在抖。
“南絮。”
“嗯。”
“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老周头的坟,要好好修。”我说,“他救了侯府三百七十口人的命。”
“我知道。”
陆砚臣把我搂进怀里,勒得我喘不过气。
“你自己都还在发抖,还有心思替别人求情。”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
“因为我是侯府的主母,主母的职责,就是保住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月光照在侯府的飞檐翘角上,照着三百七十条安安稳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