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别急着摊牌。”
“先整理转账、共同还贷、你参与公司早期经营的记录,还有疑似财产转移的时间线。”
我说好。
挂掉电话后,我打开电脑。
六年没怎么用的工作邮箱,密码我还记得。
里面躺着很多旧邮件。
许博文创业初期发给我的合同。
客户感谢我的邮件。
我替他参加线上会议的记录。
还有他亲口说“没有你这单签不下来”的聊天截图。
我一封一封下载。
凌晨一点,许博文推门进来。
“你还不睡?”
我合上电脑。
“整理点东西。”
他扫了一眼。
“你又想干什么?”
“离婚材料。”
他的脸瞬间冷下来。
“方琳,你来真的?”
“不然呢?”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刷的卡,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离婚以后你拿什么养孩子?”
我看着他。
“首先,房子是婚后买的。”
“其次,车是公司名下的。”
“最后,我没打算净身出户。”
他像听见笑话。
“你凭什么?”
我说:
“凭我跟你结婚八年。”
“凭我给你生孩子。”
“凭我参与过公司早期经营。”
“也凭你婚内转移财产。”
许博文脸色变了。
“谁告诉你的?”
我笑了。
“看来我说对了。”
他盯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不怕他了。
这个男人以前让我害怕,是因为我把生活都寄托在他身上。
现在我才发现,他怕的东西比我多。
他怕丢钱,怕丢脸,怕公司出事。
也怕我不再听话。
真正让我搬走的,是许嘉年的第二次羞辱。
那天晚上,吴桂兰在餐桌上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