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周毅母子到了胡家快十天。
冬去春来,今年开春没落一场雨。
胡彪与三叔杀猪每到辰时,就热得一脑袋汗。
寻常市井孩童,启蒙应是六七岁,周毅如今四虚岁,上学堂还早,他每日就在院子里看他爹杀猪,偶尔去前面铺子讨好爷奶。
“二叔,你的医书我能看吗?”
吃过早饭,胡松收拾好书袋要出门,听见小侄子说话停下脚步,“你看医术?”
他那本医书,乃是友人所赠。
他二十二岁年纪读书六年,尚且看不透。
胡松笑了,粗狂脸上露出俩酒窝,“小侄子,医书晦涩难懂,你能看懂吗?”
周毅小手拉住胡松小指,边说边往外走,“看不懂的字问二叔,爷咳嗽,阿毅不想见爷难受。”
胡老汉焊烟抽了一辈子,咳嗽半辈子。
胡家人早都习惯了。
胡松笑着捏了捏周毅脸蛋,“行啊,小侄子想看那就看!”
胡松的医书不过最简单,药本草经,这书没穿越前周毅倒背如流,如今拿在手里是重温,也是装装样子。
“快看这小孩儿,看书都拿倒了!”
“哈哈,真有意思,年画娃娃一样,还学人看书催眠!”
铺子顾客见不定点个白胖娃娃,书盖在脸上,人都睡了过去。
“这是我大孙儿。”
许素兰不在铺面,此时铺子里就胡老汉,他笑着对人道:“知道我咳嗽,要学医哩!”
“这么点就懂得疼人,胡老板您可真有福气!”
“可不是,三岁看老,您这孙子长大了指不定多孝顺呢!”
顾客一夸,胡老汉乐得牙不见眼,但很快,他笑容迅速消失,铺子门口买猪肉的顾客,见着巷子口拎着棍棒的一伙人也赶忙退后。
“胡彪呢!”
“叫他出来!”
胡老汉杀了一辈子猪,就算年老也是日日见血,岂会怕寻常市井流氓?
只是,突然呼和一声,把案板后面的周毅惊醒,胡老汉身子立刻挡住,横眉立目,“哪儿来的狗杂碎,敢在我胡家门口撒野!”
“老东西,废话少说,叫胡彪出来,叫许素兰出来!”
“你们胡家霸占我周家子孙,我们是来要人的!”
周毅被骤然响起的骂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张开手臂就抱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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