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跟胡松去了趟徐家,徐家情况十分不乐观,私塾内已经不授课了,才一月没见老夫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颌上那一绺白胡子也稀松不少。
“别担心为师。”徐夫子脸色蜡黄,精神还算不错:“我教书半白岁月,这些考出去的学生都有送粮食来,我只是……只是发愁粮食太少,要不城西的破民窑每天能少抬出去几个。”
若非徐夫子接济西城难民,徐家可能存粮比胡家还多。
回去的路上,周毅与胡松心都有些沉重。走在无比熟悉的道路上,周毅蓦地停下脚步。
午后燥热的风吹得人浑身发黏。
周毅哑着嗓子说:“等下二叔。”
现在的西城到处乱糟糟一片,去年冬每清早盖草席的板车早都不出了,周毅绕过几个被破筐盖住的苍蝇,捂着鼻子,捡起路旁散乱的木方,回来递给胡松,“二叔,拿着。”
胡松虽然二十多,身体壮硕,但他也怕出事。
颠了颠手里木方的分量,胡松道:“挺趁手,打死一头猪没问题了。”
“嗯,二叔咱们回家。”
周毅牵住胡松的手。
中午之后,街上琢磨食儿的都躲着日头走,徐夫子家到燕子巷这几条街巷上空荡荡没几个人影,走了一会,胡松蹲下来道:“大侄儿,咱快点走,二叔背你回去。”
周毅点头。
就在他马上爬到胡松背上的时候,突然几声犬吠扎进耳膜里。
周毅浑身一哆嗦。
就见幽暗的巷子深处窜出来几条狗,一条皮毛油亮的瞎眼野狗领头,身后四条野狗呲着犬牙流着口水,冲他们狂叫不休,这几条狗显然是吃过了活物,各个膘肥体壮,目露凶光。
胡松身上的汗毛全部炸了,“阿毅,上墙!”
他几乎没有犹豫,抱着周毅就往附近的墙头上塞。
就在这时,野狗发动,齐齐朝着胡松扑了过来,周毅骑在墙头上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二叔!”
“别怕!”
胡松吼了一嗓子,挥手就将头一个扑过来的野狗当头一棒,棒子在他手中挥出残影,打得那狗嗷嗷惨叫,胡松狞然骂道:“我*你姥姥的!老子能叫人欺负,还能叫你们几个畜生给熊了!”
好一会过去,地面一滩血上躺了三个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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