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一路行走困难,正午太阳出来之后更是烤得人浑身难受,胡彪心疼自个儿子,身上的水竟是一口没喝,全给了周毅,队伍其他人也没好意思挑个六岁孩子什么,每次胡彪偷摸喂水都只是多看了两眼。
日头渐渐向西,没那么热以后行进速度才慢慢快了起来。
直到庆安县城轮廓遥遥出现眼前,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快点走吧!”
“看远山跑死马!”赵工头道:“祖宗保佑下山别再遇见什么意外。”
山里走了一天,周毅几次想要下来自己走,都被爹与两个叔叔否决,这一天他倒是不怎么累,但心疼爹与两个叔叔脸都被树枝划伤了。
更担心黄什长他们那些兵士。
进入县城的确没那么顺利,下山之后,他们这群人不偏不倚正好闯进一处难民帐篷堆,这群人守着一处低洼地,帐篷后面还有几个硕大的笼子。
虽然天已经快彻底黑了,但周毅仍旧看得清晰。
那笼子里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人!
全部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有男有女。
“干什么的!”
警觉声响起,六七个满脸凶煞的壮汉围了过来,手上还提着刀和斧头。
胡松见几人分明是流窜的人贩子,深吸口气道:“我们是郑家庄的人,要进城问打井的事儿,山路走偏了,误打误撞才到这,几位大哥行个方便,郑天王要我们天黑前进县城。”
“现在路已经看不见了,麻烦叫我们从此处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