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干嘛。
身体强壮的猎手，反倒不敢上前。
大半夜的，怕碰到阿飘。
“等等……万一是鬼魂就没命了。”
乔无忧：“……”
她是无神论者，对沈妄的担忧多于恐惧，“那我先上去看看。”
猎手佩服于她的勇气，出于本能的站在原地观望。
朗朗月色之下，草影随风而动，那抹白色的身影弯着度数，走近了只看到半截身影，有些吓人。
白衬衣扎进黑色西装裤，下半身隐于草深处。
她认得出来，关切的语气又带着几分恼，“沈妄！”
大白天跟个没事人一样，也不说来找，一到晚上就不安生，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
幽幽的女声在寂静的山谷扩散，带着回音来回往耳边转，却转不进沈妄的耳里，他像是聋了一样，埋头在草里转圈。
见他没反应，乔无忧索性走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口。
“你是找宝藏……”
话说到一半，她直直撞进一双漆眸，没有半点光亮的瞳孔，如同深渊般，吸走她的魂魄。
仿佛置身在一片荒芜当中，无尽的寒风包围着她。
怎么了这是？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着了魔，看得她心惊肉跳，头一次对无神论产生了怀疑。
视线缓缓向下，他骨节分明，如艺术品般的手指，被草叶割出无数道口子，利而浅的口子出不了多少血。
但伤口太多，一点点鲜血往指尖处下淌，汇聚成血珠，一滴滴的往下掉。
她几乎看不到他指尖原本的肤色，只剩下一片的红。
月高风黑夜，他像是刚杀了人，沾满血腥气。
“手！你的手全是血！”她捏住他的手腕往上抬，血液淌得更快了。
“找。”他低哑的冷声混入夜风，冰冷，没有活人气息。
她反应过来，这些伤口是他在草丛里翻找东西，不可避免划到的口子。
可，他究竟是要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才会半点防护措施都不做？
“找什么？”
沈妄怔怔的看向茫茫草丛，“我妈的骨灰。”
他像是一缕孤魂野鬼，游弋在现实跟虚无的边缘，找不到任何落点。
“今天是我妈去世的10周年。”他空洞洞的眼神缓缓落到她脸上。
可乔无忧却没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甚至怀疑，沈妄此时根本认不出来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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