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什么?你是村长你说了算,还用商量?”
沈德厚看了他一眼:“我是村长,不是族长,逃荒路上,得听官差的。”
江财茂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话戳到他心窝子上了,族长不如村长,村长得听官差的,他这个族长,屁都不是。
“沈德厚,你别以为当了个村长就了不起了!”江财茂的声音大了起来,“论辈分,你叫我一声叔!论族里的事,我才是族长!”
“逃荒路上,不认族长。”沈德厚语气平静,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江财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德厚的鼻子:“你——!”
“吵什么?”
一个粗嗓门从旁边插进来。
马大胆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你们这些难民,一天到晚吵吵吵,烦不烦?”马大胆看了看沈德厚,又看了看江财茂,“什么事?”
沈德厚上前一步:“马队长,这位三叔公是我们村的老庄稼人,看天气准,他说这天要下大雪,我建议咱们原地修整一天,让大家搭个棚子,备点柴火,要是走到半路上雪下来了,队伍里这么多老人小孩,怕是要出事。”
马大胆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三叔公。
三叔公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烟杆,不卑不亢:“马队长,我走了大半辈子的路,看天气没走过眼,今天这云,是雪云,不是雨云,最晚今天傍晚,雪就要下来,要是赶路,走到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雪一盖下来,老人小孩扛不住。”
马大胆犹豫了。
他怕的是两件事,一是去西南府城报到晚了,上面怪罪下来,他担不起,二是如果队伍里有人生病、有人死了,赶路会更慢,报到更晚。
“队长,我觉得这人是在危言耸听。”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钱商户从马车旁边走过来,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狐裘,领口围着一圈毛领,看着就暖和,他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丫鬟手里捧着一个手炉。
“马队长,我们是逃荒,不是游山玩水,原地休整一天,就要晚到一天,西南府城那边等着安置,晚一天,说不定就出大事。”钱商户笑了笑,笑得很和善,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在乎那些难民。
“钱老爷,这不是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