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也没说不干。”
周围其他几家还没着落的村民看着这几家人利利索索地凑到了一处,眼里多少都有些羡慕。
但羡慕归羡慕,他们家人口多,谁能信得过谁,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自家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半个时辰后,各村的签文和粮食都分发完毕,晒谷场中央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门外鱼贯而入,甲胄整齐,马匹膘壮,领头的那人穿着深青色官袍,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高台上站定。
正是川成县县令易嘉旭。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落得实实的:“诸位乡亲,南坪县遭此大难,程县令一家不幸殉难,本官作为邻县县令,奉命暂代南坪县善后事宜。”
“昨夜一战,已将城外山匪尽数剿灭,城内余寇也全部肃清,你们的安全不会再受威胁。”
人群里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小声说“谢天谢地”。
易嘉旭等议论声平息了些,继续说:“尔等户籍分在西南府城辖下,按朝廷法度,须到府城报到方可安置,本官已与府城通了文书,你们持新签文抵达府城后,自会有人接引,分田分地,安家落户。”
他停了一瞬,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南坪县城内粮仓已被山匪烧毁,所剩存粮不多,本官能匀给你们的,已尽数匀出,粮食虽不多,但省着吃,撑到府城是够的。”
“从南坪到西南府城,官道通畅,步行约需十日,本官已令麾下拔出两支十人小队,沿途护送你们平安抵达。”
他侧身抬了抬手,赵行简从旁边走出来,抱拳朝众人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又退了回去。
易嘉旭最后说了一句,语气比之前更沉了些:“这一路,颠沛流离,骨肉分离,本官都看在眼里,但能活着走到这里的,都是命硬的人。命硬,就有盼头。西南府城地广人稀,良田千顷,到了那边,肯下力气,日子总能过下去。”
说完,他微微朝众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转身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渐远去,官袍的深青色消失在城门外,几个老农蹲在地上,看着那队骑兵的背影,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没哭出声,只是低低地说了句:“这官,是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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