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说几荤话,不行啊?这老屋是村里的,又不是你林家的。你们林家一文钱没交,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不走,还有理了?”
旁边几个闲汉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一分钱不出还占着村里的屋子,当我们茅草村的人好欺负呢?”
林满仓被这番话堵得一张脸由红转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他攥着拳头站在院门口,手指节捏得发白,却始终没有挥出去。
院子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尖锐又沙哑,带着哭腔:“当初就应该省那点银子!省下来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被人堵在门口骂!沈家他们交了银子就搬出去了,何家也偷偷地交了,就咱们家在这里死撑着,撑出什么来了?还不是被人欺负!”
那是林根生的媳妇,声音里满是怨气和悔恨,却又无可奈何。
沈德厚推着板车从老屋门口经过,车轮子在村路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他头也没回,目光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脚步不紧不慢。
江醒走在板车后面,背篓里的铁碾子随着步子轻轻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屋在身后越来越远,二赖子的笑声和林家婆娘的哭腔渐渐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