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怎么敢要求再多。
倒是胡氏,闷声扒了两口粥,忽然抬起头来,低声说了一句:“这豆腐这么好吃,要是光让江丫头一个人做,那得多累啊。不如把方子教给咱们,咱们也好帮她分担分担。”
院子里安静了,不是那种热闹的安静,而是一种陡然冷下来的安静。
陈婆子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搁在桌上,脸色当场就黑了大半。沈德厚放下碗,眉头皱了起来,张口就想说什么。
“胡氏,你这话说得不对。”沈德厚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江丫头一个人做不过来,她可以教给张婶,教给三叔公,她自家人都在,怎么就轮到你学方子了?”
胡氏被沈德厚当众顶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嘴角往下撇了撇,嘟囔着说道:“我家跟江丫头也是连着亲的。她奶奶是我表姨,论辈分我还是她表婶呢。我也是她自家人,怎么就不行了?”
陈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从旁边伸过手来,在胡氏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胡氏疼得嗷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缩,差点从条凳上摔下去。
“你这眼皮子浅的蠢婆娘!”陈婆子的声音不高,却比任何高声叫骂都更让人心头一紧,“什么便宜你都想占!江丫头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那是她自己的东西。人家愿意拿出来带着大家伙一起赚钱,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你还惦记着人家的方子?你要不要脸!”
胡氏捂着被掐红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陈婆子那双气得发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醒一直没开口,她坐在石磨边上,手里端着一碗骨头汤,慢慢地喝着,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等陈婆子骂完了,胡氏缩到角落里不敢吭声了,她才把碗搁下来,开口说了话。
“这个营生是我想出来的,方子是刻在我脑子里的,也是以后咱们几家人挣钱的根本。我把方子攥在自己手里,大家安安稳稳地跟着分红,日子总能越过越好。”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每个人心上:“但是如果让我知道,我的方子流到了外人手里,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点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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