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特逗。胆小，同事欺负她，也不敢吭声；还马大哈，惹了祸还得我替她兜着。一年挣的钱，连你和纪晓苒年薪的零头都够不上，可人家就说要上班养着我。最奇怪的是，我还真就因为有她在，特别有安全感；我还真就相信，只要有她在，天塌不下来。”辛澈越说越得意，“结婚之前，因为她那心脏病还会遗传，我一直下不了决心。人家小姑娘就要和我分手，不但不给我要分手费，人家还把存的那点工资全取出来了，说要还我给她花的钱。我一看这架势，还犹豫什么，赶紧结了吧，找不到这么好的小姑娘了。”
包厢里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只是谁也没怎么动筷子。两个人在手机上吵归吵，这会儿一个因为早上的产检顺利心情不错，一个满脑子只想着解决问题，都收起了锋芒，像两个有默契、有感情、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嘴上仍有来有回，却谁也没再往狠处说；又像两个同谋共犯，一起为同一件事发愁。
辛澈又说：“咱俩还是谈点实际的吧。你准备怎么跟你男朋友说？”
殷悦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想我怎么说？”
“你只要不提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不可能不告诉他，孩子是谁的。”
““你不告诉他孩子是谁的，他最多就是在心里恨你。你告诉他孩子是我的，他有可能要弄死我。”
殷悦轻轻笑了一声：“你怎么那么怂？”
“我就是怂。”辛澈没有半点逞强的意思，把话说得直白，“上次纪晓苒老公收拾我，我一连丢了好几个大客户。这次我得罪你男朋友的程度，可比那次严重多了。他说不准会找人在北京捅我一刀，或者打断我一条腿。你可千万别说我已经结扎了——他搞了你好几年，你都没怀孕，我一个结了扎的男人，几次就把你弄怀孕了。这事你告诉他，比杀了他还难受。”
殷悦垂下眼，慢慢搅了搅碗里的汤，片刻后才开口：“我真希望这个孩子是我男朋友的。他要是知道我怀上了他的孩子，肯定会给我办一场比纪晓苒婚礼还奢侈十倍的婚礼。”
“你以为我不希望啊？你至少是心愿得逞怀上了，我却可能会因为你肚子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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