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哪个都会让人来村里问上一问,只消来过村里,便不再与他说话,更别谈请他当先生了。
几年下来,也是生计全无。
只有罗三娘前几天来过,还给了他钱,让他帮着写字干活。
闵秀才没说的是,家里本来之前还给他订了一门亲,本来那姑娘他只看过一眼,并不十分满意,然而父母中意,他便应了。哪知道,这事一出,第二天早上,那家就上了门,骂骂咧咧的要退亲,他本是个硬气人,哪受得了这个,不等人再说第二句,主动就写了退婚的贴子……一个男人还是秀才被人堵了门骂着退亲,脸面何存,连说都说不出口。
又是天煞孤星!特么的,哪里来的疯道人,害人不浅!罗锦看着闵秀才这个样子,想着自己那天差点被沉了塘,心跟着一疼。
“父母的事情,你……节哀。但是,人总要活下去的,天生我才必有用!”
闵秀才双眸一亮,却又往下一沉一暗,“自小熟读圣贤书,道理我也还是懂一些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伤,始为孝也。能撑着我活下去的,就是这些信念。没有人请我教学,生活无着,家里的薄田我便自己种着,也算是努力活自己,不亏对死去的父母。”
他说得铿锵,罗锦却听得潸然、酸楚,好一个努力活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努力活自己!
闵秀才面有戚戚,“只是,我……我现在每天都吃不下去饭,除非是饿极了的时候才能吃那么一点儿,而且就算是吃下去,也会马上吐出来……想要活下去,何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