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说祖坟冒了青烟。
可把他送进书院之后呢?
束脩、笔墨、衣裳、应酬,哪一样不要钱。
便是他爹一年四季不敢歇,农忙种田,农闲挑粪,挣来的每一文钱都供了他,日子也还是得过得紧巴巴的。
他怕过得穷酸,便被人看不起,更怕同窗知道他冯简不是什么殷实人家的公子,只是那个佝偻着背、满身粪臭的夜香郎的儿子。
便只能这样咬着牙日日夜夜的骗自己。
只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到了苏哲。
当初苏哲是赘婿的时候,他觉得苏哲比他低了一等,他的身份虽说不够光彩,可至少是清白人家。
可如今苏哲却是有了才名,到了霓裳楼里,柳大家都要移步笑脸相迎。
苏哲凭什么?不过是个赘婿罢了。
他冯简,难道连个赘婿都不如。
冯简越想,心头越是恨意滔天,放下手,仰起头,咬着牙喃喃道:
“你怎么就不能是个有钱的爹。”
“你要是有点出息,我至于受这种罪么。”
“投错胎了。”
“冯简,你投错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