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竟然能够拿下解元。
但再想想,这也并不奇怪,毕竟,能解了流民之困的,哪会是寻常人!
郑思齐也躲在人群中,将这话听得真切。
解元两个字一入耳,身体立刻颤了颤,像是被人拿刀子剜了心口一刀。
都是鹿鸣书院的学子。
他昔日更是自诩鹿鸣书院的诗文第一。
可如今,他如今躲在这荒山破庙里面,身上还穿着那件钻阴沟逃出城时的破袍子,头发也乱成一团,脸颊瘦得凹了下去,眼窝青黑,身上更是被这群人染上了虱子和臭虫。
更惨的是,前几日旁人已是带回来消息,他上了江宁府的海捕文书,贴满了大街小巷。
如今的他,简直就像是个见不得天日的阴沟里的老鼠。
一个是解元,一个是反贼,当真是天差地别。
他简直不敢去想,此时此刻的苏哲,会风光成了什么模样?
只怕正披红挂彩,被人群簇拥,满城山呼道贺。
如今的江宁府,正大街小巷,人人争看解元郎吧?
放榜之后,没多久,就更是要参加府尊大人主持的鹿鸣宴了。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待到那时,苏哲只怕更是要被万众瞩目,众人纷纷恭维。
还有日后的省试,以后的殿试,若能中了进士,还有琼林宴!
可他,什么都不会有了!
就只能躲在这阴沟里,继续做一只老鼠。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他恨!
他悔!
就在这时,方月忽然偏过头,向着瑟缩成一团的郑思齐看了眼,嗤笑道:“郑思齐,听到没,你那位同窗,如今已是解元郎了。”
郑思齐浑身哆嗦一下,慌忙把头埋到了裤裆里。
方月嘲弄的看着他,眼里满是鄙夷,冷冷道:“我原以为,龚一笑让你做这副香主,是看中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看来,他不止是蠢,便是连眼都瞎了,竟是看中了你这么个无用的废物!既不会做那金风玉露,也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照本念经,说那书上有的东西!你说说,你这个废物除了钻阴沟,拿刀子捅同窗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她对郑思齐,实在是厌恶的厉害。
回来之后,她想念那金风玉露的味道,有些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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