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这也是他的思考方式。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而孙菲菲的呼吸很轻很慢,一起一伏之间间隔很长。
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到了床沿外面,在从门缝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孙菲菲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像一个活人,眉头微微舒展,嘴唇不再抿得那么紧,连那双冷得像玻璃珠子的眼睛闭上了,整张脸终于有了一点属于人间烟火的温度。
王大壮站起来,动作很轻,椅子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孙菲菲还在睡,呼吸均匀,姿势没变,像一尊凝固在时间里的雕塑。
随后轻轻带上门,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沿着木质楼梯走下了楼。
楼梯拐角处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玻璃框擦得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照片里一男一女站在后面,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眉目间跟孙大夫有几分相似,轮廓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长发披肩,依偎在男人身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两个人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
前面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蹲在地上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屋内的光线在相框上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王大壮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男人胸口的工牌上写着“孙志远”三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是“主治医师”。
女人没有穿白大褂,但从她身后那块写有“国际医疗志愿者”字样的背景板来看,她跟孙志远一样,也是一名医者。
这张照片大概是他们去非洲之前拍的。
王大壮收回目光,走下楼梯。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安静而柔和的氛围里。
孙大夫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此时对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文竹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孙奶奶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