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给他倒上。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韩奶奶一个劲儿给韩流夹菜,说他瘦了,得多吃点。刘庆琴问起部队的事,韩流简单说了几句,没细说。韩琪偶尔插句话,问的都是部队生活的小事。
黄玲不怎么说话,就安静地吃,偶尔抬头看一眼韩流。
他确实瘦了。下颌线比一个月前更分明。
只有黄玲注意到,他拿筷子的右手,动作比平时慢一点。
那是受伤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胳膊。
饭后,韩奶奶张罗着收拾碗筷,黄玲要帮忙,被拦下了:“你歇着去,让你妈来。”
刘庆琴笑着接过碗:“去吧去吧,小两口好几个月没见了,说说话。”
黄玲被推出灶间,站在堂屋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去。
韩流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军大衣。
“出来走走?”他问。
黄玲看看外面黑下来的天,又看看他。
“不冷吗?”
“穿厚点。”
黄玲回屋穿上自己的棉袄,又围上围巾。出来时,韩流已经等在门口,军大衣披在身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口的土路慢慢走。
雪后的村庄很静。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路边的积雪被踩实了,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手电筒的光照着前面的路,光柱里有细小的雪末在飘。
走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然后韩流开口:“这一个多月,还好吗?”
“还好。”黄玲说,“期末考试都过了。”
“嗯。”
又走了一段。
“我听说你做手术的事了。”韩流说,“省人民医院那台。”
黄玲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周明远教授给军区打了电话。”韩流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你表现很好,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
黄玲没说话。
“他还说,”韩流顿了顿,“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医生。”
黄玲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教授夸张了。”她说。
“他不夸张。”韩流说,“他很少夸人。”
黄玲侧过脸看他。
手电筒的光照在前面,他的侧脸鼻梁很高,下颌线绷着,眼睛看着前方。
“你胳膊怎么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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