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有暴雨。”
“三连,转移群众的工作不能停,天亮前必须把所有低洼处的人撤出来。”
“通讯班,确保对讲机畅通,随时汇报水位变化。”
一道道命令下达出去,声音还是那个样子,低沉,有力。
三连长站在旁边,看着他。
刚才差点没命的人,这会儿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指挥。
但三连长注意到,韩流的右手,时不时会伸进左边军装兜里摸一下。
那个兜是空的。
摸完了,他就把手收回来,继续指着地图说话。
什么也不说。
三连长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紧。
远处,洪水还在肆虐。
雨夜里,灯火点点,是战士们打着手电在搜救,是安置点里受灾的群众。
韩流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灯火。
右手又伸进兜里。
空的。
他收回手,继续部署任务。
这一夜,独立团从洪水中又救出两百多人。
天亮时,雨停了。
韩流站在堤坝上,看着渐渐退去的洪水,和一地狼藉的村庄。
太阳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吊着的左臂上,照在那身满是泥浆的军装上。
他的手又下意识地伸进兜里。
还是空的。
这一次,他在里面多停留了一会儿。
仿佛这样,就能摸到被冲走的糖。
仿佛这样,就能摸到那个给他糖的人。
甜味慢慢散开。他忽然想,她怎么会知道救灾时糖能补充体能?她一个学医的,倒是把什么都研究透了。